​影评｜孩子控诉父母是不负责的生育机器——生而不养《何以为家》

影评｜孩子控诉父母是不负责的生育机器——生而不养《何以为家》

这是我在2019年看到的最好的一部电影，当我坐在诺大的、舒适的电影院里，影片最后一幕扎因那张无知天真又充满苦难的脸留在荧幕上的时候，我自觉心很痛。特别是当我得知了这个故事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并且电影的小男孩就是现实世界这些苦难的经历者时，任何一个人都会为他流下眼泪。这部影片让我看完之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甚至绝不敢再看一遍。

它就是——《何以为家》，它值得被人们了解，值得被看见。

《何以为家》是由黎巴嫩、法国、美国制作的剧情片，由黎巴嫩导演娜丁·拉巴基执导，赞恩·阿尔·拉菲亚、约丹诺斯·希费罗联合主演。该片于2019年在中国上映，获第9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提名，第71届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奖。

这部影片真实、残酷地写尽了生活在黎巴嫩底层人民生活的苦难，压在他们身上的是怎么也挪不开的重担，压的人透不过气也无法喘息。他们是一群“不存在”的人，他们没有身份地生活在这个国家里，生病、死亡都将无人问津。

导演采用了大量的手持式跟随镜头，跟随着他们的背影、脚步，似纪录片一样真实地记录着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但却与观众产生一丝疏离，作为观众，我们只是一个故事的看客，一个事件发生的旁观者。

手持式镜头所产生的自然地摇晃和抖动，又让我们仿佛参与其中。加以对主角的脸部特写，直面而来的主角情绪的冲击，又让人瞬间有强烈的共鸣。

片中的大全景镜头，主角瘦小的身体席地而坐，只占了画面的一个小角落。随之而来的是主角生存的狭小空间，似是这个世界地上的一个蝼蚁，不起眼、不重要。

片中还大量使用了仰拍的方式拍摄主角，仰拍往往更容易让被拍摄者有高大感、权威感，但是在镜头中带来的是主角无法支撑视角的矛盾感。仰拍并没有将主角衬得更高大，反而显露了他的渺小。年纪小、身材小是他的客观条件，但他却需要像一个巨人一样，从容地面对各色人等，以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弟弟妹妹。

这是一部震撼人心的影片，无论看多少遍还是会被牵动。

以下含详细内容剧透，谨慎观看。

主人公赞因一家生活在黎巴嫩的小镇里，家里过的十分贫苦。为了养活自己和弟弟妹妹，12岁的赞因不得不在杂货铺打工。他长得十分瘦小，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但是却扛起了家庭的重担，在他的身上有不合时宜的成熟和冷漠。他们一家共同生活的空间十分狭小，孩子都只能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为了贴补家用，孩子们还会一起上街贩卖各种小商品。

这天，赞因发现了妹妹来了生理期，妹妹对此还一无所知。赞因把妹妹拉到角落，帮她洗好沾血的内裤，拿自己的衣服给妹妹萨哈垫上，又在杂货铺偷了卫生巾。他只能暂时保护好妹妹，让她来月经的事情不要被父母发现了，否则他们会立刻把她送给杂货铺老板阿萨德。这里的女孩们，都是在自己月经初潮之后被送去嫁人，家里好少一口人吃饭。

赞恩发现阿萨德带着礼品上门，第二天就谋划着带妹妹萨哈逃跑，可惜的是，晚了一步，萨哈还是被送走了。在这种艰难地密不透风的生活里，父母暴力、专横、唯利是图，关心不了自己的子女，在乎的只有如何活下去。父母也完全不会关心孩子的教育问题，他们只关心孩子上学能给家里带来什么物质上的好处，即使是少在家吃一顿饭。

妹妹萨哈被送走的那天赞恩乘着车也走了，他来到了一座游乐场，即使是坐在游乐设施上，脸上也未见丝毫快乐的情绪。这天他遇见了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游乐园餐厅里的清洁女工——泰格斯特。泰格斯特是一位非法移民的单亲妈妈，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的孩子，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买菜用的小车上带进游乐园，偷偷照顾孩子。

赞因请求泰格斯特收留自己，于是泰格斯特白天出去上班，赞因留在家照顾她年幼的孩子。三个人一起度过了一段轻松幸福的日子，赞因也久违地自由而轻松地笑了出来。他可以不用去外面打工就吃到饭，他拥有了一张不那么拥挤的床。

好景不长，泰格斯特的假护照到期了，她去旧货市场找到黑中介，想要弄到一张新的护照。但是他却盯上了泰格斯特的儿子许久，想要把他骗到手，好转卖出去。一张新护照，黑中介开出了天价，泰格斯格只好继续筹钱。

一天泰格斯特出了门，却被扣留进了监狱。赞因迟迟等不到泰格斯特回家，就带着他的儿子到处找她。期间还遇到了跟他也同病相怜的小女孩，小女孩告诉他，那个中介可以帮助她去到瑞士。到了瑞士，就能好好生活了，他们会有家，会有食物。

许多天都找不到泰格斯特，赞因在这期间想尽了各种办法照顾她的孩子。祸不单行，他们的家没了，锁被房东换了，东西全都被扔了出来。赞因好不容易挣到的，藏在房间里的钱也拿不回来了。绝望之下，赞因把孩子交给了那个黑中介。黑中介答应他帮助他去到瑞士，叫赞因只要拿出身份证件就可以走。

赞因回家去翻找证件，回到家迎接他的还是父母熟悉的打骂，他们告诉赞因没有任何证件。赞因还得知了一个消息——他被嫁出去的妹妹死了。赞因是家里唯一一个为妹妹无辜的惨死感到愤怒了悲伤的人，他拿起菜刀冲了出门，找阿萨德复仇。

父母赶忙出门阻止，街上都是面无表情、神情麻木的看热闹的行人。阿萨德被砍伤了双腿，赞因也因此被捕入狱。进入监狱后的赞因，有一天被母亲来探视，母亲却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她怀孕了。赞因因此很不高兴，与母亲翻了脸，他是唯一清醒的那个。

监狱中的赞因给电视台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遭遇，想要控诉自己的父母。这件事情引起了媒体的关注，在律师的帮助下赞因上了法庭，为他可怜的妹妹讨回公道。

在法庭上，我们才终于得知这个可怜女孩悲惨的一生。

最后的结局总算是迎来了阳光，黑中介被捕，泰格斯特找回了自己的孩子。赞因被释放，还补拍了身份证，他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身份活下去了。

这个故事真实、残忍得令人心痛，除了心痛，还有深深的无力感。我为像赞因一样的孩子感到心痛，为那些无知的、冷漠的、残忍的人感到心痛。什么时候地球上才会没有苦难，什么时候所有的孩子才能自由健康的成长？或许我们有很多事情无法左右，但心怀善良，或许就能让这个世界好一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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