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中国海军361潜艇事故，70名官兵葬身大海，十人受撤职处分

2003年4月24日傍晚，在山东威海一处海域，忙活了一天的渔民开始收拾东西回家。

本来这也只是一个平常的天气，渔民满载归家，可就在途中，有人注意到在离岸边不远处的海平面下十米左右，又一个黑乎乎的、长条状的东西，渔民仔细辨认后发现，原来是一艘潜艇。

因为该片海域离着海军基地不远，当地渔民也不以为意，以为是海军基地派出来的潜艇在执行任务。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艘潜艇在后来几天时间里，始终在原地保持不动，渐渐地在渔民们中间传开了，也有不少人想到了之前附近有海军巡逻人员来宣传教育，提醒渔民要注意外国军舰以及他们放出的窃听设备，渔民们认为此事不同寻常，于是就报到了海军基地。

海军基地立刻派出了一艘巡逻舰来到事发地域进行调查，当派出潜水员下水看到潜艇上的舷号，不由得也吃了一惊。

巡逻艇将发现了情况报告了基地，立刻引起了基地的重视。

这艘潜艇的舷号是361号，之所以让潜水员吃惊，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是一艘我们自己的潜艇。

根据基地的资料记载，舷号361的潜艇是4月16日出发，本来一直很正常，并且始终按照正常程序报备，可就在出发几天之后，潜艇突然失去了消息，并且不再按照正常程序报备，事情发生以后，母港也多次试图联系该潜艇，但却始终收不到回信。

现在361潜艇既然已经现身，潜水员在征得上级同意以后，进入了潜艇的内部。

让潜水员吃惊的是，潜艇里的战士都待在自己应该在的岗位上，但全部都躺倒在地，脸色发白，已经停止了呼吸，潜艇里70多个战士都已经全部牺牲，可奇怪的是，潜艇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连血迹也没有，艇内的战士仿佛都是在一瞬间被剥夺了生命。

事情上报以后，引起了部队高度关注。

一

潜艇是一种可以在水面下运行的舰艇，按照它的规模，也分为不同的级别，小的潜艇能够做一两个人，大的可以载数百人，而且因为要延长水下航行时间，因此潜艇的续航能力就是一个重要的指标。

为此世界各国的军队都在淘汰部队的常规动力潜艇，而是改为核动力。

不过作为一种水面下航行的舰艇，一旦发生事故，无疑是灾难级的，甚至就连救援也来不及。

历史上就曾发生过多次潜艇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是很大的。

就说最近的一次。

2023年6月，美国海洋之门勘探公司组织了一次考察泰坦尼克号残骸的活动，当时下水考察的5人乘坐一座小型的潜水器，下到了3800米的海面下，结果后来失联了，尽管仍然未能找到失联的潜水器，但有消息表示，失联的五人已经全部遇难。

姑且就算不讨论潜水器发生内爆的可能，潜水器内的氧气也不足以支撑5人长时间在水面下。

奇迹显然已经不可能发生了。

当然，潜艇作为一种战略性的武器，一般是用于军事中。

历史上美苏两个超级大国，都曾发生过潜艇灾难性的事故，每一次事故，动辄上百人的死亡，不是简单说一说那么简单的。

1963年4月10日，美国长尾鲨级攻击型核潜艇发生事故，潜艇沉没，舰艇上129名官兵死亡。要知道长尾鲨级攻击型核潜艇是美国上世纪60年代最先进的潜艇，前后服役的两年都没出现任何事故。

这艘潜艇也成为了世界上第一艘失事的潜艇事故，而且死亡数至今仍为最高。

潜艇事故最大的难点就是，无法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出现事故，对于事故的原因很难确定。

美国人后来为了找这艘核潜艇，前后也花了半年多的时间。

对于这艘核潜艇遇难原因，先后也有很多种猜测，但是美国官方给出的原因是，因长尾鲨号是由于管道故障，机舱内突然大量进水，导致潜艇失去动力，开始下沉，并在下沉到极限深度以后被粉碎，最终停在了2560米的深海。

不过也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他们认为潜艇是因为下潜遭遇了“海水断崖”，从高密度海水中一下子来到了一个低密度海水中，导致潜艇不由控制的从一个高度一下子被压到了极限深度，最终被海水压力拍扁的。

其实从潜艇这样特殊的舰艇不难看出，一旦发生故障，所造成的后果就有可能是灾难性的，能够自救的可能性也非常小。

距离我们最近的一次潜艇事故，当属2000年8月2日，俄罗斯“库尔斯克”号多用途核潜艇在演习中沉没失事，艇上的118名官兵全部遇难。

“库尔斯克”号多用途核潜艇是俄罗斯装备的一款核潜艇，因为其搭载着24枚“花岗岩”反舰导弹，单艇火力极其强大，被誉为航母杀手，但谁也没想到，一次演习中，“库尔斯克”号会突然出问题。

按照演习预定的方案，库尔斯克好核潜艇应该向预定的舰艇编队发送一枚鱼雷，当时作为假想敌的彼得大帝号已经做了充足的应对准备，但在超过预定时间后，彼得大帝号并没有看到库尔斯克号发射过来的鱼雷。

指挥部尝试联系库尔斯克号，但并没有收到回应，这才意识到已经出事儿。

不过，俄罗斯军方动作很快，次日上午就发现了已经沉没在水面下的核潜艇，救援工作很快展开，只是很遗憾，艇上118名官兵已经全部遇难。

为了捞上来遇难的潜艇残骸和官兵，俄罗斯耗资1.3亿美元，请来了荷兰一家公司负责打捞，遇难的118名官兵中，有115名找到了遗骸。

对于这艘潜艇事故原因的分析，一开始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在演习之初，库尔斯克号陷入了一场战争，俄罗斯军方曾公布了在演习之前，一艘美国的潜艇停泊在挪威港口，判定应该是美国的潜艇把库尔斯克号撞沉了，为此两国还陷入了外交纷争。

一直到后来，俄方才调查清楚原因，原来是库尔斯克号在发射水雷时，因为练习鱼雷焊接不良，导致了燃料外泄，引发了火灾，致使一枚65型鱼雷发生爆炸，爆炸一瞬间便使得该部位温度上升至2000℃，高温作用下，又引发了临近的六七枚鱼雷发生殉爆，将潜艇炸裂，最终潜艇沉入大海，被大海的压力拍扁。

……

二

库尔斯克号潜艇的失事给世界各国海军敲响了警钟，各国纷纷展开安全教育。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档口，我军就出了361潜艇的事故。

在库尔斯克号潜艇失事以后，我国海军也加强了对舰艇的安全教育，但其实在大多数官兵心目中，潜艇是最不容易出现事故的，特别是我国历史上潜艇发生事故还是在40多年前，因此许多人心里有些麻痹大意。

2003年4月，361潜艇从基地出发，几天以后失联。

就在各方积极寻找期间，结果被渔民发现在山东威海一处海域附近，当时艇上70余名官兵已经全部遇难。

因事故发生以后，海军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没有及时公布消息，因此世界各国对于我军361潜艇遇难事故的原因也进行了多方面的猜测。

从表面来看，因为潜艇本身完好无损，而且还能正常的维持运转，因此基本上能排除是爆炸引发的事故，而且艇身完好无损，也证明潜艇在执行任务期间，并没有超越极限深度，排除了是受到海水压力。

可艇上官兵全部遇难，又无打斗痕迹，因此外媒揣测，70余官兵遇难的原因是因为中毒。

因为这事儿并不是没有先例。

1968年4月，苏联一艘编号为K—172的E—II级导弹核潜艇在地中海沉没，艇上90人全部遇难，根据后来事故原因调查分析，发现艇上人员全部都是因为水银蒸汽中毒。

不过，因为没有详细资料，所以这里也只是插一句嘴提一提。

在海军361号潜艇发生事故以后，英国皇家联合军事研究所专门研究中国海军的专家麦克金蒂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提到了361号潜艇发生事故的原因：

“从公开的资料来看，这宗事故不一定是在水底发生，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潜艇并打捞起来"拖回港口"。但在水面上发生这样伤亡巨大的意外就显得很神秘。我猜测，事故原因可能是从电池中漏出的液体和海水混合后产生氯气，导致舰上官兵死亡，或者鱼雷推进剂泄漏，舰上人员中毒致死。”

德国通讯社也引用了台湾研究海军装备的专家称：

“事故原因可能是铅制电池泄出毒气引起的。”

这名专家推测，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有部分艇员应该没有完全失能，而是能够操纵潜艇浮出水面，所以才有了这样一种情况。

也有不少人分析，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艇内高压氧罐破裂，导致了艇内的氧平冲被迅速打破。全艇氧含量短时间内超过百分之四十就会发生氧中毒，令全体船员昏厥，氧含量百分之六十超过十分钟，人就会死亡。

香港军事评论员马鼎盛则认为，361号潜艇事故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失去动力，加上救援系统差，最终导致了潜艇全员官兵死亡。

”出事潜艇属常规潜艇，船龄约二十至三十年，是七十代仿照前苏联潜艇而建造。他估计，意外发生时，潜艇失去主动力，而后备动力又不能激活，令潜艇迅速下沉，又或者是船内释出有毒气体, 令船员无法自救。事故现场潜艇只到200米深度，造成重大伤亡的原因是潜艇的救援系统不完善所致。“

尽管各方面给出的猜测大多都合理，可真正事故的原因还是要看官方具体的调查为准。

几天之后，中方公布了361号潜艇事故的原因。

根据361号潜艇上的日志只记载到4月16日可得知，艇上官兵出事也应该就是在这一天，而查看潜艇设备使用日志不难发现，潜艇最后一个使用的设备是发电机，但在检查发电机后却发现，与发电机连接的通气管的阀门是关闭的。

也就是说，在事发时，这个柴油发电机在工作的一开始，燃烧消耗的就是潜艇内的氧气。因为潜艇工作是在深海，与外界出于密闭环境，加上柴油发电机在工作一瞬间消耗了大量的氧气，因此潜艇内的官兵很有可能在一瞬间因缺氧而昏迷。

经过各方面的综合以后，调查人员基本上还原了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

2003年4月16日，361号潜艇在返回青岛威海基地的途中，启动柴油发电机为潜艇充电，然而因为发电机的通气管阀门因故障未能开启，导致了外界的氧气无法进入发电机，因此柴油发电机在整个工作过程中，使用的都是潜艇内的氧气。

常规动力潜艇的工作，其实依靠的是潜艇上的电力系统，一般而言，潜艇下潜之前，电力系统必须完成储电工作，因为柴油发电机充电需要用大量的氧气，潜艇只有在上浮或者是半潜的状态下才能充电，这样能够让海面的空气通过通气管进入潜艇内的柴油发电机。

潜艇下潜到深海时，因柴油发电机停止工作，所以通气管的阀门必须处于关闭状态，避免海水涌入。

因此通气管的阀门的开合就非常重要。

可在开启柴油发动机的那一时刻，因海面上风浪大，海水倒灌进通气管，阀门因此关闭，艇上的官兵并没有注意到发电机的通气管阀门关闭的状态，以至于艇内出现氧气不足情况时，已经有些来不及。

因为艇内的气压减小，潜艇舱大气压小于外界气压，舱盖也因为气压失衡的关系，很难从内部打开，这等于说也间接堵死了艇员逃生的通道。

等到潜艇内氧气消耗殆尽以后，艇员也就此陷入昏迷之中。

当时，361潜艇处于静默训练中，切断了对外的电子通讯，因此基地也对361潜艇的状态一无所知，导致了救援无法及时进行。

一直到事故发生几天以后，才被偶然经过的渔民发现，只是那时候再展开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三

361号潜艇遇难事故也给海军敲响了警钟。

事故发生以后，中央高度关注，在充分调查后，认定事故的原因是指挥问题后，时任海军司令员石云生、政委杨怀庆、济南军区副司令员兼海军北海舰队司令员丁一平、海军北海舰队政治委员陈先锋、参谋长肖新年等10人被免职，其中石云生、杨怀庆在被免职后，退出现役。

此次事故牺牲的70名官兵中，有58人为常规编制，还有12人是来自青岛潜艇学院的学员，他们本该有一个辉煌灿烂的人生，却因为一场事故牺牲了。

遇难官兵中，老兵马臣杰已经有10年兵龄，在361号潜艇上也已经工作了五年多，在执行4月16日任务时，他才同新婚半年的妻子告别，可没想到最终却成为永别，因为结婚的日子太短，他们两人也未留下子嗣，老人也因为儿子的离世，始终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声呐业务长刘玉龙当兵也有几年时间，他是家里的独生子，却毅然决然参军入伍，潜艇兵的苦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他们居住的 地方不仅狭窄，就连日常的饮食都很简单，每天只能分到几百毫升的饮用水。为了祖国海疆的安全，他也风险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中央对遇难的官兵的家属十分关心，并对家属进行了安置和抚恤，也算是对烈士在天之灵最好的告慰。

2003年5月2日，新华社播发了时任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的唁电：

海军361号潜艇遇难官兵亲属:惊悉海军361号潜艇官兵在执行训练任务中不幸全部遇难，我表示深切的哀悼，并向你们表示亲切的慰问。361号潜艇官兵牢记党和人民赋予的神圣使命，忠实履行军人职责，为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他们不幸以身殉职、为国捐躯，是人民海军的重大损失。他们不愧是人民的好儿子、祖国的忠诚卫士。他们的英名和功绩，祖国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

江泽民二00三年五月二日

事故的教训是很惨烈的，也促使我军做出了很多改进，包括特意研制了新型的救援艇，这种潜艇可以下潜到海底200米以下，针对失事的潜艇就行有效的救援。

我们应该牢记教训，坚决不能再让事故的悲剧继续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