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眼里的中国：天灾与饥荒

本文摘编自《告别"饥荒的中国"，应对旱涝我们已经努力了几千年》

2024年06月21日 11:54 观察者网，

►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韩健夫

一、因水灾、旱灾而“饥荒的中国”

早在九十年前，竺可桢先生就曾坦言“世界上人口稠密之区并无一地，其雨量变化性之大有如华北者”。

这种气候特点，使传统时代旱涝灾害的发生变得不可避免。

1926年（美）马罗立(Walter Mallory)称当时的中国为“饥荒的中国（China the land of famine）”了（见《饥荒的中国》1937年出版）。

涝灾一条线，旱灾一大片。其中，华北的极端干旱往往超过极端涝灾。

过去1000年包括今京、津、冀、鲁、豫、晋、陕、宁和甘肃东部，江苏安徽淮河以北地区的广大华北地区，在历史上一共出现过96次极端干旱事件。

在史料记载中，这些年份“夏秋连旱”、“三月至六月不雨”的情况最为常见，由此往往会造成“河竭”、“井泉俱竭”和“赤地千里”的极端景象。

明朝1639-1641年三年中，晋冀鲁豫四省连年大旱，半年甚至三个季度滴雨不下。

伴随大旱的还有蝗灾，两者叠加在一起对农作物的伤害巨大，多地出现粮食绝收。

此轮大旱直接触发了明末农民大起义的高潮。

光绪1877年1878年“丁戊奇荒”。几乎整个北方均处于旱魃为虐，尤其山西最为严重，巡抚曾国荃称之为“二百余年未有之灾” 。这场灾害波及山西、直隶、陕西、河南、山东等省，造成1000余万人饿死，另有2000余万灾民逃荒到外地。

极端干旱的年份历史上还有不少，如：

诸如金朝崇庆元年和贞祐元年（1212-1213年）、

元朝天历元年和二年（1328-1329年）、

明朝成化二十年至二十二年（1484-1486年）、

万历十四到十六年（1586-1588年）、

清朝康熙五十九年至六十一年（1720-1722年），

民国时代的1926-1929年连旱，

1942年的中原大旱等。

二、旧中国的救灾

1、在先秦时代就已经有救济行为，比如说在《孟子·梁惠王上》中就有“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的表述。（请问，今天还有来回转移的救灾方式吗？）

2、出自《三侠五义》的豫剧《陈州放粮》，写北宋庆历年间，陈州一带（今河南周口）接连遭受三年大灾，庄稼颗粒无收。百姓因此饿殍遍野，死走逃亡。而奉旨赈灾的钦差四国舅等趁机搜刮民财，鱼肉乡里，恶意提高折粮收购价格，增加百姓负担。包拯得知此事后，严惩贪官，按价放粮，救济灾民。这类民间故事反映的就是官方应急性救济的行为。

3、据学者卜风贤的研究，中国古代年人均粮食占有量达到700斤的时候百姓才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状况。哪怕在人口爆炸式增长的清代，人均占有粮食的数量也有700余斤。

但实际上，与贵族、官僚、地主、士绅、商人不同，处于社会下层的自耕农、佃农往往受到严重的剥削，人均粮食占有量严重不足，成为极端灾害发生时最脆弱的群体。

三、旧中国的水利建设难以实现

中国古代也兴修水利。

以北宋王安石，在他出任常州知州时，力主开通一条运河以兴当地农业水利事业。但上级不肯大力支持，只允许调动常州以内的民众施工。人力不足，加之遭逢淫雨，民夫生病疲敝，最终运河工程搁浅。

古代水利工程囿于技术的落后，往往会出现年久失修无法利用的问题。

四、新中国大修水利，摆脱一百年前的“饥荒中国”。

我们首先看1981年党中央的第二份《决议》新中国十大成就对农业成就的概括：

“农业生产条件发生显著改变，生产水平有了很大提高。全国灌溉面积已由一九五二年的三亿亩扩大到现在的六亿七千多万亩，长江、黄河、淮河、海河、珠江、辽河、松花江等大江河的一般洪水灾害得到初步控制。解放前我国农村几乎没有农业机械、化肥和电力，现在农用拖拉机、排灌机械和化肥施用量都大大增加，用电量等于解放初全国发电量的七点五倍。一九八〇年同一九五二年相比，全国粮食增长近一倍，棉花增长一倍多。尽管人口增长过快，现在已近十亿，我们仍然依靠自己的力量基本上保证了人民吃饭穿衣的需要。”

1、水利灌溉增加了3亿7千万亩，

2、7大江河的水灾得到初步控制，

3、由此，全国粮食和棉花增长一倍。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国家高度重视水利建设。历史上易涝、易决、易旱的淮河与海河就是治理的重点。

1950年淮河暴发流域性水灾，损失异常严重。同年，政务院便做出了《关于治理淮河的决定》，毛主席1951年题词“一定要把淮河修好”。1954年在淮河流域建成了我国历史上首座钢筋混凝土连拱坝，并成功完成了当年拦蓄洪水的任务，保一方安澜。

1963年8月，海河流域又发生特大洪水，暴雨中心七天降雨量竟多达2050毫米，创下历史记录。冀中、冀南和天津广大地区一片汪洋，造成了粮食大范围减产，工业企业停产。

为此，毛泽东主席提出了“一定要根治海河”的题词。从1965年开始，冬天和初春的农闲时节，数十万民众投身到治理海河流域各河流的事业之中，疏浚河道，修筑水库，建设桥梁，这使海河流域防洪抗旱能力得到历史性的提升。

海河有来自燕山、太行山五大水系汇合，夏秋大雨滂沱直接威胁北京、河北和天津的工农业。

几十年如一日坚持水利工程的修筑，极大增强了防洪抗旱和农田灌溉的能力，也让我们摆脱了上千年来无法有效应对极端干旱的历史，新中国不再是100年前“饥荒的中国”。